予吻以真实

Chapter 1

为了填补某种思念,我答应市政作为这次盛大音乐节的主要承办方。忙碌的工作吞噬掉了我的注意力,但没想到,就在音乐节即将开幕的前夕,白起终于结束了任务回来了!

灯光: 你用这个方案就得接受它白天没办法那么明显……!

导演A: 音响老师,我们想要再听一下这几把电吉他的声音,感觉高频的地方不太对!

制片: 车队那边都安排好了,你们直接在群聊里叫……

导演B: 什么?!等一下我这里根本听不清!你现在在D4吗?

舞美: 海风太大了!那些地方都要再加固一下,不然都要吹飞了!

热辣的太阳将本就热闹的草坪晒得更为沸腾,音乐从四面八方滚着热浪袭来,灌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
各个展台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的测试,偌大的活动区域里也留下我四处“流窜”巡查的身影。

在被多个舞台“轰炸”过后,明明才是上午九点,我已踩着混杂在一起的鼓点,靠在导播棚喘了口气。

导演: 真顶不住了家人们,[玩家姓名]姐我发誓下次真不陪你接这么大的音乐节项目了……

导演: 又大又不好管……感觉这两天我已经掉了十层皮了,真不知道过两天观众涌进来是啥样……

[玩家姓名]: 哈哈,别骂了,我也没想到的。

作为今年夏天的重量级项目,市政方邀请[玩家公司名]作为此次音乐节的主要承办方,并联合多家媒体与公司共同承办。

本想拒绝,但正巧几个月前白起出门执行任务,一个人在家也有些无聊。

只是没想到,整个音乐节的规模完全超出我的想象。

加上并没有太多关于超大型音乐节的承办经验,几个月来的工作如同黑洞一般吞掉了我所有的时间与注意力——

或许忙碌也不错,起码不会让思念过多地侵占我的大脑。

我伸了个懒腰,准备去确认下一个展台的设备情况。

但当我侧过头时,一个熟悉又模糊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——

阳光毫不吝啬偏爱,悉数覆在了他的周身,让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亮。

他单手半搭着走时拿的单肩包,看着我,轻轻勾起嘴角。

风拂过他的衣角,音乐鼓噪,但我却仿佛听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声。

导演: 咋了,你也累得灵魂出窍了吗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好像是,甚至还出现了幻觉。

在话音刚落的同时,“幻觉”对我张开了双臂——

几乎一个瞬间,我便忘记了一切飞奔了过去。

熟悉的体温与真实的触感让一切感官复苏,坚实的心跳隔着相贴的肌肤与我的心脏一同加速成相同的频率。

我又惊又喜地环住他的脖颈,又忍不住抬起头确认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!你回来啦!

白起: 瘦了,又没好好吃饭。

[玩家姓名]: 还好吧?

白起: 以我的判断为准。

他的嘴唇顺着我的眼睛一路吻上脸颊,没怎么打理的细密胡茬一同蹭在脸上,让我禁不住地痒。

而同时,也让我的理智暂且回炉,察觉到早已投在身后的众多视线。

在我转过头时,不远处已笑呵呵地探出了不少脑袋。大家眯着眼睛,露出了几乎复制般的笑容。

众人: 哦~

[玩家姓名]: 别“哦”啦!

白起: 打扰了,先把她还我几分钟。

众人: 不打扰不打扰。

看着瞬间变脸的伙伴们,我又好笑又不好意思地把白起快速拉到了帐篷的阴影处。

无人的角落,一道急迫的力道将我锁进了怀里。

克制的伪装瞬间瓦解,蜕为汹涌而贪婪的吻。

交缠的唇舌肆无忌惮地汲取着思念,不留半分缝隙,交换着无以宣泄的眷意,一次次强硬地覆上缺席已久的侵占。

我的所有叹息都被他悉数吞咽,几乎交叠相抵的距离却不禁还贪恋着想要更靠近一分。

原来忙碌从来都只是一种麻痹,原来我是那么想念他。

当贪心而放纵的确认慢慢变成嘴边亲昵的啄吻,我才有机会捧着他的脸,认真地检阅起来。

细密的胡茬在指腹上传来微微刺感,白起一脸风尘仆仆,眼下的乌青悄悄出卖了他的疲惫与忙碌。

完全是一副没怎么睡也没怎么收拾的样子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

白起: 风说的,跟着就找到了。

[玩家姓名]: 都这么累了,就先回家嘛。

白起: 家里也没有你。

见他只是笑了笑,我心疼又心动地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
[玩家姓名]: 那现在见到了,回家睡觉吧。

[玩家姓名]: 不过这离家也有点远,天这么热,你去我临时建的那个房间吧?

白起: 不去。

他说得理直气壮,头懒懒地窝在我的肩窝里假寐。

此时我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,另一头在呼唤着我的名字大喊着救援。

有些人虽然好像是闭着眼,但大手自然把对讲机拿了起来,按下按钮靠在我的嘴边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

[玩家姓名]: 收到收到,马上就来。

在对讲机被别回腰间之时,白起松散地抬起头,云淡风轻地转了转脑袋。

白起: 你身边能多个跟班吗?

白起: 不说话的那种,就跟着转。

我几乎是瞬间便眯起了眼睛,狐疑地盯了回去。

他没说话,只是勾了勾嘴角。与他默契如我,隐隐约约察觉到些什么。

[玩家姓名]: 可以有跟班,但需要理由才能“应聘”上岗。

他笑了笑,乖张地拉着我走出了角落,将随身背包随手放在了导播棚背后的空地上。

在远处的同事向我跑来的身影中,他侧过头俯身凑在我的耳边——

白起: 有“老鼠”要在你们这个音乐节搞点事。

Chapter 2

白起的话让我有些头痛,看着他极为乖张和不羁的表现,我隐隐又觉得他的行为似乎代表了什么。果不其然,我从他的口中得到了答案,同时也有些心疼他风尘仆仆回来也没办法好好休息……

我觉得头很痛。

忙碌不停的活动场地里,奔波的脚步与确认的话语乘着不可见的热浪,成为旋律外另一种响彻不停的音符。

只是,几乎每个路过的人都会不可避免将目光投向某个方向——

男人坐在工作棚内的边缘,脚踝懒散地搭在另一条腿上,一只手支着脑袋,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里的东西。

他几乎全身都隐在阴影里,微垂的眼瞳掩去了慑人的琥珀色,只剩手腕上的音乐节腕带不时闪过荧绿的微光。

但那里却仿佛风暴的涡心,无声席卷着周围的热潮,令每个路过或附近的人都无可抗拒地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
一旁的合作伙伴紧张兮兮地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
制片人: [玩家姓名],你快老实跟我说——你们家那位是因为你来……还是真有事儿啊?

制片人: 这音乐节还能办吗?

[玩家姓名]: 能,当然能。球姐你别多想,你就当他不存在。

制片人: 我的天啊,谁敢当指挥官不存在。

顺着她感慨的语气,我的视线又远远朝着白起所在的地方投了过去。
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黑暗中,却又大剌剌地在整个空间弥漫出压迫性十足的存在感——

宛若一把暂未出鞘的军刀,干净且沉默,但又似会在下一秒剜过谁的脖颈。

我沉沉地看了许久,直到他抬起头,遥遥与我抵在一起。

他微抬起下巴,几缕微不可察的热风拂过我的指缝,甚至顺着我的指尖转了转,秘而不宣地亲昵在一起。

我不禁心动地弯了弯唇角,确认过接下来的行程后,走回了工作棚。

[玩家姓名]: 好啦,那边都测试完了,各位休息一下吧!

众人: 万岁——

一群人像是收到了“赦令”,一溜烟就跑没了踪影。

我忍不住地笑,拎着凳子坐到了白起旁边。

[玩家姓名]: “监工”得怎么样?

白起: 听不懂,但感觉你很厉害。

他勾着嘴角,自然将我揽进了怀里。

白起: 哪都要你看、让你确认,那些复杂的设备你都能说出门道,甚至还能发现什么线接错了。

[玩家姓名]: 嘿嘿,做了那么多节目,怎么也偷师了不少呢。

[玩家姓名]: 之前还有个设备老师专门给我上了“私教课”,我学到了好多。

[玩家姓名]: 你不在家的时候,我……

下意识开口的话语被我止在了嘴边,我眨了眨眼睛,总觉得剩下的半句微妙得有些不合时宜。

沉默之余,白起垂了垂眼,凝向了我。

白起: 什么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哦哦,我是想说你不在家的时候,我超级忙!

我对他吐了吐舌,将那些细微的瞬间丢进了黑暗里。

为了转移话题,同时又有些好奇心作祟,察觉到附近基本没什么人,我凑到了白起的耳边。

[玩家姓名]: 好了,该交代你的事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计划?

白起: 为什么这么问?

[玩家姓名]: 如果你要抓人,不会这么明晃晃地坐在这里。

[玩家姓名]: 现在整个现场的人都知道你在这里,不太像你的风格。

我的推论将他的笑容再次挑了起来,透出了几分势在必得的锋锐。

白起: 就是要这样。

白起: 最好知道我在,就老实藏到他们的地洞里。

[玩家姓名]: 不抓人?

白起: 不抓。后面还有东西,先养养。

他微抬了抬声线,说得懒散又傲慢,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一旁早已关闭的总控台。

我看了他一眼,不知道为什么,莫名感觉刚刚那些话并不只是说给我听的。

我下意识地回过头,看了看旁侧的仪器,有一盏小小的灯不知为何正映着悄然的光。

我微皱起了眉,回过头和白起的视线对在了一起。

我们都没有说话,但一时间却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话语。

他轻轻阖了阖眼,干脆地确认了我的猜测——有窃听器。

我的心不禁悬了一瞬,但这样的事情已发生过太多次,几乎下个瞬间我便冷静了下来。

既然白起对现场情况了如指掌,说明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中。

看来白警官这是要和他的猎物们玩心理游戏呢。

坚实的心跳落在耳畔。安心之余,我又不禁心疼地抚上了他的脸。

白起: 不用担心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在这里,我担心什么。

[玩家姓名]: 我是觉得你累。

在那抹静谧的琥珀色里,我亲了亲他的下巴。

这么大的活动,确实不能出差错。

只是倏忽间,好像这之间有个说不清的缺口,牵引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。

这真的就是白起风尘仆仆跑回来的理由吗?

但这只是太过短暂的一瞬,我甩开了这个多想的念头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听我的话,休息一下,好不好?

白起: 那你要陪我。

[玩家姓名]: 陪你——我干了一上午活,也要午休了。

这样说着,他才终于接受了。

吃过盒饭后,白起跟我窝回了临时搭建的小屋里。

此时,他才仿佛终于卸掉了所有的戒备与强撑,拉着我横躺在床上。

[玩家姓名]: 还逞强呢。

白起: 见到你就不想睡了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又不会跑。

回应我的是再一次贴近的唇。不同于之前那个贪婪的吻,此刻更像是一种缓慢又细致的确认与回巢。

湿漉漉的舌一边缠着我的,又亲昵地卷过每一个角落,留下只属于他的痕迹与气息。

白起: ……但太久了。

白起: 我好想你……

不成形的话语含混在唇齿间,积累了太久的思念变成了一次又一次地吮取与讨吻,满溢在稠迭暧昧的水音里。

但仿佛怎么都不够,他一边吻着,一边半压了下来。宽大的手掌拢住我的后脑,将我完全抵在他的吻与床铺之间。

缓慢的吮吻不时便绵延出一道道腻人的长音,但他又舍不得离去,又一次次地被压进吞咽里。

我整个人仿佛都浸在只属于他的热潮中,他此刻是如此耐心,又是如此贪执,不断向深处一一探近。

还未打开空调的房间里早已灌满了潮热的气息,灼烫地包拢着我,熟悉又想念,令我几乎目眩神迷。

只是隐隐的震动似是从旁侧传来,我有些失神又迷茫地睁开眼睛,却又只能望见他的情迷。

白起: ……你的电话。

尽管这么说,他的声音几乎贴着我,仿佛是从我的脑海里传来。

我迷迷糊糊地探了探手,撑着最后的意志拿起了手机。

但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时,我几乎是瞬间便醒了,下意识按掉了来电。

本能的闷哼顺着炙热的喘息扑在了我的脸上,身体的条件反射更为直接地袒露在他的面前,也引来了更为幽深的注视。

白起: 不接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现在是休息时间,不是什么急事。

我些许移开了视线,却能感觉他的视线似乎始终落了下来,有什么也在慢慢胀大。

但他并没有说话,只是压向了我,更为完整地填满了我的所有注意力。

白起: 那就只想着我。

Chapter 3

音乐节开幕的前一天,所有工种都在进行最后的测试,而为了释放压力,大家也放肆在水场区玩闹了一会儿。看着这样的大家,我心里一边有些难免的担心,一边又相信有白起在——一定会一切顺利。

男人: ……没事,我看你中午把电话挂了就猜到你可能在忙。

男人: 你之前让我查的那个供应商,别说,还真有点儿东西。

男人: 最后面是供应保障局局长的二女婿。啧啧,这种人要不怎么要藏这么多层呢。

对面的语气调侃又嘲讽。太阳热得刺眼,在我的心里也晒出了一片喟然的空白。

[玩家姓名]: 知道了,谢了译哥,改天请你吃饭。

男人: 客气——上次你帮你嫂子搞定的那套设备才是帮了大忙,都小事。

寒暄了几句后,我挂掉了电话,抬头想了片刻后又打给了相关负责人。

[玩家姓名]: 玛姐,之前那个一直特别主动说要和我们合作的供应商,就是叫“宸鸣”的那家,还是直接拒绝掉吧。

负责人: 真的吗?我看对方价格挺低的,合作态度也不错,还挺适合发展一下的。

[玩家姓名]: 没关系。

我没多说什么,留下决定后便结束了通话。

其实从这大半年开始,不断有人通过各种关系接洽我,或是要和[玩家公司名]产生联系。

很多人会有意无意地暗示或提及白起的名字,也表示会因为白起,很多事愿意给我行便利。

从一开始的僵硬到习惯,我尽可能地拒绝了很多事,也努力让[玩家公司名]本身不被赋予太多关系。

我很清楚,这就是我站在风暴中心后必然要面对的画面。

当然,这些事我并没有和白起提起过——以他的性子,绝对会不爽,也会觉得给我添了麻烦。

而我在私心里,也不想让他多费心去处理那些他不愿意处理的人际麻烦。

我些许疲惫地做了个深呼吸,正转身准备回小屋时,便与一道沉默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。

不知道白起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。他伫在屋檐的阴影下,静静凝视着我。

那道安静的视线仿佛另一抹烈阳,将我的一切都一同晒透,曝在他的眼中。

我被他看着莫名有些局促,若无其事地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
[玩家姓名]: 怎么不多睡会儿?

他一时没说话,有什么酝在眼瞳深处,仿佛暴风雨前垒在海面上的云。

但很快,那片云又仿佛错觉般地变得透明。白起垂了垂眼,看起来自然又慵懒地将我揽进了怀里。

白起: 怕你偷跑,还想接着当“跟班”。

随着乐队的陆续抵达,彩排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

而白起除了第一天那么明目张胆之外,其他时候反而收敛了很多。

他太会把握他的存在感。像风,只会在它允许的时候,才会让人感知到它。

彩排的休息间隙,水场区的负责人在进行最后场地和排水相关的测试。

现场执行: 休息的老师们都来水场区这边试试吧!

现场执行: 水枪和水管都可以用!浴室的热水也给大家准备好了——

现场执行: 内部水枪战也可以提前彩排——日后敌人见面不慌张——

活泼的吆喝声不断传递,不少人都好奇地凑了过去。

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扭捏,但不知谁的脑袋被呲上了水,“报复”行为瞬间启动。

一时间整个草地都炸了开来,一群大朋友们在草地上追逐打闹了起来。

导演A: 我靠,刚刚是谁!敢不敢站出来,REAL一下!

在压力漫灌的当下,好像那些重担变成了飞扬的水花,在灿烂的阳光与笑脸中被暂时蒸发。

清凉的湿意扑在周围,我也站在边缘一边旁观着,一边为大家加油打气。

直到不知从何处喷来的强烈水柱呲到了白起的脑袋上,全场瞬间静默了下来。

我转过头,看到身边的人头发已被全部打湿,豆大的水珠顺着垂下的发丝吧嗒嗒地落。

他眨了眨眼,神色清淡地甩了甩脑袋,侧头看向了我。

白起: 我好像被欺负了?

[玩家姓名]: ……

[玩家姓名]: 哈哈哈,谁敢欺负你!

轻轻一句,他便把整个僵硬的瞬间消解,也让我拿起一旁的水枪冲进了人群。

[玩家姓名]: 刚刚谁干的,给我站出来!

工作人员: 哇靠,她比特遣署的还凶!

场面氛围再次炸开,白起也一同加入了战斗中。

只是比起攻击,他更多只是负责掩护我。

明明比谁都要利落、强大的人,在此刻却收敛起了所有的攻击性,和我一同融进了这片嬉闹的水花里。

在马上就要开园的前一天,大家放肆宣泄,与夏天共舞。

闹着闹着,我也有些累了,和白起一起瘫在远处无人的气垫床上。

黏腻的衣服贴在身上似是传来些许不适,他干脆将衣服扯了下来。

看着白起完全湿透的衬衫,我又低头瞄了一眼身上几乎没有浸湿的衣服,忍不住失笑地看向面前的人。

[玩家姓名]: 有人偷偷作弊~

白起: 合理防卫。
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灿阳之下,盈盈琥珀色炫着光。

我笑着戳了戳他的脸颊,又不禁将视线投向远处欢闹的身影们。

努力的,有各种小脾气的,但永远充满热情的。

属于我们的夏天与音乐节,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顺利就好了。

我的心里又不自觉想起白起说的危险的存在。

尽管这些天一切顺利,白起也一副泰然自若的状态,我依然下意识地提了口气。

“噗——”

下一秒,一道水柱喷向了我,将我的目光与注意悉数拉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
白起: 明天会顺利的。

始作俑者笑得明敞。哪怕我什么都没说,但他好像也知晓了一切。

他的眼睛太明亮,仿佛瞬间就能照亮我心中的所有阴霾,成为只属于我的夏日。

[玩家姓名]: 好啊,你偷袭——

我笑着拿起了手边的水枪,小小地“回击”了回去。

他看着我的“枪口”,假意扬手躲避。

可是身体又坦荡地留在原地,任我“攻击”他裸露的胸膛。

细细的水柱撞上他结实的小臂与身体,立刻四散飞溅开来,折出一片更为明绚的光斑。

白起: 申请反击。

[玩家姓名]: 申请无效——白起士兵速速接受惩罚——

白起: 那能提前投降吗?

[玩家姓名]: 什么?没听清啦!

我故意瞄准他身上怕痒的地方,扰得他也忍不住笑个不停。

也许是阳光太炙热,也许是周围的氛围太热烈,也让他完全融入了光碎里——

又仿佛让他变成了盛夏的另一缕明媚之色,不留一丝阴霾。

一层层水珠像是顺从着我的心意,在他身上四处奔走,流向下意识绷紧的腰腹。

健硕的臂膀难得变得亮晶晶的,清晰的腹肌随着他失衡的呼吸不断起伏。

他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气垫沙发中,逃也不逃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,说不清是讨饶还是偏宠。

但我对这个人实在是了解,保不准接下来会进行什么恶劣的“回击”。

所以即时胜利,及时收手才是上上选。

[玩家姓名]: 咳咳,这样看上去真像是我有点欺负你了。

我假装轻咳,准备结束战斗,但下一秒却被他长腿一卷,将我整个都勾进了他的面前。

而我手里的枪口正巧抵在他的胸口,指尖无意按下扳机,溅出的水花漫上他的胸口,也让他眉头挑衅地轻挑。

白起: 只是有点儿吗?

[玩家姓名]: 不是……是你动手……不是!动腿的!

白起: 什么?没听清。

他的腿令我完全避无可避,光滑的气垫也将他一次次滑向我,与我完全贴在了一起。

本就淋在他身上的清液此刻全部回馈在我的身上,覆着灼烫的体温,将整个夏天的盛意瞬间覆盖了我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这个坏蛋!

白起: 坏蛋枪还没有拿起来呢。

他刻意挤压着气垫床,让膨起的部分完全将我们遮挡在其中,赤裸又隐秘。

灼热的呼吸落在我唇边,白起甚至坏心眼地收拢手臂,笑着垂眼瞥过我与他紧贴的肌肤。

白起: 都湿透了。

[玩家姓名]: 谁刚刚还不是这样呢?

白起: 是我干的就行。

我笑着张嘴咬了他一口,又被他含进了吻里。

白起: 我刚刚在你们同事面前表现得好吗?

我抬起眼,落进那抹深邃的眼瞳里。

事件当前,他依然有太多不得已,但他大概依然不希望破坏那些我周围的氛围。

所以他会适当乖顺地收起爪牙,收敛危险的气息。

他无可奈何,但又太过在意。

我看着他,又禁不住心动地吻过他的眉眼。

[玩家姓名]: 特别好,其实不用这么好也可以。

白起: 那下次半夜开会的时候,我就把你打包带走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呜呜,我也不想半夜开会!

Chapter 4

没想到音乐节刚开始,白起就告诉我他已经处理好了问题。惊讶之余,我终于安心又兴奋了起来。我带着白起去看我私心为他邀请来的乐队,他也开着皮卡车带我在海边小路兜风。温柔的海边和月光下,他为我弹奏着迷人的音乐,贝斯声自由放肆,而我永远为他疯狂。

喧嚣的乐音震得地面隐隐发颤,鼓点一下又一下砸进胸膛,将本就燥热的温度不断升温。

人潮起伏,随着旋律放肆沉浸在蒸腾的热浪中。

音乐点燃着夏天,而我则穿梭在不同舞台后,确认所有的流程与表演都正常且顺利地进行。

同时,我又在暗中观察着,为有可能出现的一切突发事件做好心理预案与准备——

白起: 事情已经解决了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啊?

远处电吉他的声音轰鸣而起,却远抵不上此刻我心中的震惊之情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就……抓了?结束了?

白起: 对。他真以为我不动手,也觉得自己可以足够隐蔽,干脆反心理换了一批人来。

他勾起嘴角,拉着我的手向着我原本目的地的下个舞台走去。

白起: 刚好都兜起来了。

白起: 人已经悄悄都带走了,所以不用担心。

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仿佛将此刻所有肆意的光都收拢进了眼底。

参与了太多次隐秘行动,也做好了无数准备,此刻我竟难得有些意外,没想到在无声息间危机已落下帷幕。

但这当然也是好事。

在嗨翻的现场,我在舞台后感受旋律一次次在心中震荡,让它飞扬,也让它安定。

看着远处一起蹦蹦跳跳的观众,我的心也不禁雀跃了起来。

气球翩飞,将整个盛夏的高潮开场。

还好有白起,还好有厉害又辛苦的特遣队员们,还好有很多热情的伙伴们,让这一刻如此绚烂。

尽管我无法加入其中,但看着周围奔波不停或浅浅摇晃的同事们以及身边的人——

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,白起侧过头,在鼓噪的音乐里弯下腰,将耳朵凑到了我的唇边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辛苦你了——我真的好开心——

我唇角的弧度也一同蔓延上了他的嘴角,最后又和我的轻轻重叠在了一起。

[玩家姓名]: 你要是也能去玩一玩就好了。

白起: 我现在也在和你一起玩。

他甚至笑着对我晃了晃手里的圆盒子,打开后对着自己的头发随意一拉。

白起: 韩野送我的,让我加入氛围一些。

白起: 怎么样,加入了吗?

率性的蓝色亮如点缀,配上额前的发带,让他此刻看起来有型又帅气。

[玩家姓名]: 有点太完美了!不过我还想让你更开心一些。

白起: ……?

我看了看表,拉着他跑出了导播棚,来到密密麻麻的人群,远远向舞台望去。

随着大屏上出现了乐手,瞬间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。

白起的眼睛瞬时亮了起来,他愣愣地眨了眨眼,转而将视线投向了我。

[玩家姓名]: 嘿嘿,看着家里那么多专辑,这么好的机会,我就想试一下,没想到成功了。

[玩家姓名]: 送给你,我的私心先生。

我笑着对着他挥了挥手中的遥控设备。

乐符气球也随之摇头晃脑,悠扬而深远的旋律回荡在热潮中,将热烈的氛围推至顶峰。

音乐:“This is the time for yourself to be free”

音乐:“You gotta follow your heart "

音乐:“This is the time in your life and it’s never too late”

在渐起的鼓音中,我听到了他的声音。

白起: 我知道没那么简单。

[玩家姓名]: 那你就在此刻尽情开心吧/~让这一切都值得。

[玩家姓名]: This is the time for yourself to be free/~

看着他望向喜欢事物的面容,我也满心欢喜。

[玩家姓名]: 就是有些可惜没办法太靠近。

白起: 现在这样就很好。

他也笑着拉起我的手高高举起,如同人群里相同的模样。

音乐:“This is the time for yourself to be free”

白起: 我喜欢的人都在这一刻。

音乐:“You gotta follow your heart "

白起: 我也在这一刻。

遥远而隐秘,却洋溢如夏日盛放之花。

我们和形形色色的人融在了一起,偷偷享受着此刻的一瞬。

远处有老友相聚,有动人的音乐在人群中印刻着只属于此刻且盛大的群体记忆。

人们高举双手,忘记一切,脱离现实的皮囊。

音乐:“You gotta follow your heart”

盛夏绚烂,阳光正好,正是放肆与自由的时刻。

时间被音律燃得飞快,转眼就烧光了日光与黄昏。

晚上的草坪上,人群与灯光零零散落,变成另一片装满星辰的夜幕。

不少人拿着乐器坐在地上,音乐变成了人们的夜话,变成了海潮的合奏音。

随着一辆小型皮卡出现在视线中,看着驾驶座上的人,我不禁笑着瞪大了眼睛。

[玩家姓名]: 哇,你这是在哪儿搞的?

白起: 我们也加入一下氛围。

他笑得潇洒,将漫天星光收揽进了眼底,也将我收拢在了其中。

临海的小路上夜风悠悠,夜晚的海静谧而温柔。

远远望去,活动场区光影明灭,各异曲调交织夹杂在一起,奏出夜的声响。

我趴在车窗边,看向身旁的人。

言语是此刻最无足轻重的部分,风牵起他额前的发丝,月光薄薄地晕在他的周身,让他将浪漫具象。

最后车停到了海边,白起拉着我坐到了早已铺好的车斗上。

[玩家姓名]: 这位先生准备十足呀/~

白起: 我也想弹琴给你听。

白起: 不跟他们凑热闹。虽然琴是借的,但只想给你一个人听。

说着,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车斗后拿出了一把木吉他。

夜幕悠悠,流畅的指尖在琴弦上飞扬、跳跃,诞出明亮而轻快的旋律。

清透的音符轻盈地相互衔接,仿佛另一缕轻拍岸边的海潮,成为夜的注脚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又是什么时候练的曲子?

白起: 好多年前,但一直没什么合适的琴。

[玩家姓名]: 看来你借到的这把琴很好。

白起: 也不是。

他笑了笑,让一切沉浸在此刻。

白起: 只是我觉得现在的一切刚好。

自由无忧的曲调散在夜风中,利落的指法在弦上游走。明明只有一把吉他,却仿佛有多个旋律在共同起舞。

没有刻意的炫技,只是诉说所有无以言表的话语。

[玩家姓名]: 它叫什么?

白起: Longing.

他的声音此刻好像也变成了另一首醇厚的歌,我醉心于其中,不禁轻轻闭上眼睛。

很快,更为悠长且温柔的旋律再次似长风般娓娓道来。

像思念,如长望。

我将双手撑在身后,轻轻后仰,让这样动人的夜晚更深地将我拥抱。

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忽地,一道帅气的低频声倏尔从耳边炸起。

我瞪大眼睛,发现白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贝斯蹦下了车斗。

利落的指尖稳稳地跳拨在琴弦上,引出极为动感又慵懒的曲调。

此刻,他不再是刚刚那个徐徐讲述的诗人,变成了鼓噪的火花,放肆的海浪。

没有鼓点的依托,他便是所有节奏的掌控者。

低频的跃动仿佛大地心脏的轰鸣。灵活的手指在贝斯上时而弹拨,时而跳跃,几乎瞬间便点燃了整个夜的热火。

我本能地屏住了呼吸,全身都好像被插上了鼓点,不禁也一起跳下了皮卡。

远处的舞台早已灭了灯,但此时,整个星河都仿佛是世界的聚光点,悉数聚焦在白起的身上。

不羁的唇角轻轻勾起,慵懒而自我的旋律像在不断向我展示着他的模样,以及属于他的声音。

肆意,又不讲道理。

在相似又不同的海边,我面前相同又不同的他——

此刻,没有什么要证明的事,也没什么要争抢的人。

他只是在这一刻为我自然而然地弹奏,甚至有些臭屁地炫耀了起来。

漫天星光投下注视,照亮那个让我为之疯狂的人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为你疯狂!

我好像忘记了一切,大声地呐喊着。

我想让他更真切地听到我的心,与心脏为之加速的声音。

他只是笑。乐音不停,但长腿一跨,在松弛的音符中与我更近地分享着鼓噪的震音。

我闻到了他的味道,贝斯变成了他的另一道慵懒桀骜的话语,听到了他的张狂和诱惑。

于是我也变成了他指下沉浸而跳跃的音符,与他一起摇曳、律动在迷人的夜晚里。

那些旋律也钻进了我的血液里,扩散至四肢百骸,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血脉偾张的宣泄与释放——

这一刻,就是只属于我与白起的音乐节。

情迷之余,我忍不住抱紧他。

不知道是否是长久的思念作祟,明明早已习惯,也熟练地面对和纾解与自我的对望……

此时此刻,明白白起就在我的面前,离我与心脏相同的距离,我却如此想念他。

他在身边真好。

我捧着他的脸颊,浸在他的吻里,却没有说出口。

但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,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,似是望进我的眼底。

白起: 你想说什么?

我看着他,啄了啄他的唇角。

[玩家姓名]: 觉得你好帅,帅到让人疯狂。

[玩家姓名]: 让我知道音乐节为什么会被人叫作“不可重复的时间”了。

但这样的话语却似是让他的眼睛暗了暗,透明的云隐隐显出厚重的轮廓。

最后,他依然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再次为我扬起了令人沉浸的音符——

带着风雨欲来的声响。

Chapter 5

之前一直特别主动的承包商终于接受了我的当面拒绝,但同时白起似乎也发现了我在做的事。他看起来有些莫名的不爽,而在不断激烈的对话中,我意识到他其实知道更多的事……

第二天,音乐节现场持续着狂欢。

一切都稳稳地跑在正轨上,大家也推着我,让我不要继续当监工,去和其他老师换班感受音乐节的气氛。

我也索性不再推脱,拉着白起一起跑到了水场区。

负责人: [玩家姓名],有人想找你。

没过一会儿,有同事跑了过来,压低声音凑到我的耳边。

负责人: 宸鸣的人非要见你一面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

[玩家姓名]: 行,我知道了。

我迅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披上了防晒外套,对白起笑了笑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去处理一下事情,你在这里等我就好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很快就回来。

他微挑了下眉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
当我挤出人群,在工作小屋不远处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男人见到我后露出了既为难又谄媚的笑。

男人: [玩家姓名]老师……我觉得还是应该当面再跟您聊聊。

[玩家姓名]: 董老师,这件事无论聊多少次都是一个结果。

男人: 但起码有个理由吧,老车那边都能跟您合作,我们的设备和人都不差的。

[玩家姓名]: 设备和人不是理由。

男人: 那是什么理由?

面对对方不依不饶的询问,我叹了口气。

[玩家姓名]: 董老师,我们都是在这个圈里做事的,我也不想把话说得太绝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只能说,设备和人不是理由。但如果你一定要问一个理由……

我淡淡地看着他,冷漠而坚定地撂下结论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作为[玩家公司名]的老板,不愿意,仅此而已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和你的老板听得足够清楚了吗?

看着悻悻而归的背影,我再次不禁轻叹了口气。

只是一转头时,我竟发现之前明明乖乖答应好的人却站在不远处。

白起双手揣在裤子的口袋里,淡淡地看着我,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
喧闹的人群掩在他的身后,但却被他清晰地划出了一道线,将一切拨开、降噪——

甚至泛着几分不该属于此时的冷意。

我莫名有些紧张,感受到了某种说不清的审视与陌生的压迫感。

我抿了抿嘴,装作若无其事地勾起嘴角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
[玩家姓名]: 不是说好了在里面等我吗?

[玩家姓名]: 等我们回去,刚刚的……

白起: 那人主动表现了不少次吧。

清淡的声音干脆地打断了我,白起沿着男人离开的方向浅浅一瞥,又将视线挪回我的脸上。

我心一惊,在那双浓稠的琥珀色中下意识地开了口。

[玩家姓名]: 你知道?

白起: 我在等你跟我说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就是拒绝了一个供应商?

白起: 不是这个。

他的声音隐着冷意,我几乎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不开心与烦躁。

但我要说什么?又该从何说起?

音乐鼓噪不停,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

下一秒,他干脆拉着我走出了人群,回到了我的临时小屋里。

临时搭建的屋子没有窗户,沸腾的旋律隐隐燥着震音。

尽管是白天,房间里没开灯时也只是黑黝一片,把我连同一些隐秘的心情都藏了起来。

但门扉尚未关紧的浅浅缝隙依然照亮了白起的眼睛,又好像什么都被他看透了。

但我又没做什么坏事,我心虚什么?反倒莫名的是眼前的人。

这样想着,我又不觉挺直了身体,直直地瞪向面前沉默不语的人。

[玩家姓名]: 你到底要干什么?

[玩家姓名]: 我说了,就是拒绝了一直很主动的供应商,你还想问什么?

白起: 为什么?

[玩家姓名]: 因为他不合适!

白起: 不是这个。

他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,有什么似是在眼底剧烈地翻涌不停。

浸在这样的审视中,有一种秘密守护的东西好似被当事人发现的感觉。

本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,但又不知道是不是做得太多。

本想保护他,又担心他会因此感到不爽和愧疚。

太多复杂与不确定的情绪充斥着我,噤住了我的嘴巴,也让他更近一步地压了过来,将我完全抵在他与墙壁之间。

白起: 说话。

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一种近乎陌生的压迫感几乎裹覆了我的呼吸。

[玩家姓名]: 你、你不要这么凶,我有点儿害怕。

白起: 怕吗?

干燥的掌心抵在我的下颌,不容我有半分躲闪与藏匿。

白起: 那就说说你拒绝他的理由。

白起: 还有昨天晚上你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
白起: 之前说我不在家的时候,你原本要说的下一句话又是什么?

我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,却只有他逼仄而来的灼烫呼吸,令我本能地打了个颤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
白起: 你不止拒绝了一个承包商。

白起: 还有那些时不时打给你的电话。

白起: 有时在你应酬现场跟你搭关系的人,还有说着要给你行方便的东西们。

白起: 还要我说更多吗?

我几乎忘记了呼吸,只能瞪大眼睛。

我从没想过白起都知道。

他很多时候都在任务中,我也知道很多时候因为身份关系他也会派人保护我——

但我没想到……他竟然了解到这个程度。

此时,他像是一头早已沉默在黑暗中许久的猎兽,第一次对我露出了另一种危险的獠牙。

[玩家姓名]: 你……都知道吗?

白起: 我正等你说。

[玩家姓名]: 是我事情处理得不对吗?

白起: 不是不对。

他的声音冷得要命。密布的云悬在海面上,仿佛随时随着喧嚣的旋律倾覆而下。

但我看着他这副脾气,一时有些气闷与委屈。

他明明都知道,还要我说什么?

于是,我也挺起了脾气,瞪着眼撞进了他的眼里。

[玩家姓名]: 那你呢?你为什么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?

[玩家姓名]: 我知道你会愿意赶着回来见我,也知道你说音乐节会出事,但真的只是这样的理由吗?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我不是第一次等你回家了。

[玩家姓名]: 就算是这么大的音乐节真有危险的问题发生,特遣署也不只有你指挥官一个人。

[玩家姓名]: 你怎么不说说?

这时候换他不说话了。

屋外急促的音符如同我此刻急乱的心,看着他愈发抿起的双唇,我也不禁忿忿地想要扯开他的手腕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这不公平!

[玩家姓名]: 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,我也没话跟你讲!

说着,我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将他推开,想要向屋外走去。

但下一秒,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我直接扯了回去。

白起那就别说了。

屋外音乐轰响,所有无以言表的话语都在他强硬的唇齿间破碎。

盛夏变成了另一种赤裸的姿态,与我相贴在一起。

几乎一瞬间我便被他攫夺了所有呼吸,失控的意气带着某种发泄的粗暴感,放荡地不断越探越深。

湿漉漉的舔舐几乎卷得我舌根发麻,到处都被他留下了浓重的痕迹。

在我每每想要退后半分时,身后的掌心便更用力地将我压向他。

唇舌几乎重叠在了一起,却依然仿佛不够。

言语不够,距离不够,亲吻也不够。

带着过于陌生的攻击性,在他一次又一次恶劣的进犯中,有什么在晦暗之中疯长、缠蔓。

细微的触感被黑暗不断放大、再放大,需湿的声音不断吞下鸣咽,成为脑海中鼓震的唯一声响。

世界闷热而灼烫,我几乎无力地全身发软,却被他不断提起腰,亲得更深。

[玩家姓名]: 唔……你……不许这样……

白起: 不能不许。

白起: 不许逃开。

但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被他吞了下去,变成了轻颤的低吟,与喘息缠连在一起。

白起甚至不断恶劣地站直身子,提着我的腰,令我踮起的脚尖慢慢脱离地面。

世界被他收拢进更狭窄的领地,我只能攀住他的脖颈,几乎挂在他的身上。

放肆的索求逐渐蜕成细细安抚的啄吻,好似终于冷静后的休憩。

白起: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……

浓重低沉的话语犹如骨缝间没出的一声叹息。压抑的,难掩的,让心脏到后脑都蔓延出令人颤抖的酸麻感。

白起: ……真是疯了。

只是下一秒,更为激昂的旋律便撑进了夏日的热潮中。

旋律瞬间达到了顶峰,如狂风骤雨般突破了一切隔阂席卷过了我。

鼓噪的律动奏出说不清的迷狂,人群喧嚣呐喊,似是将我的声音也一并吞没,令我也一起律动在其中。

伴着音乐,稠迭的水声不断起伏,并变成越发放肆的伴音。

我只能死死地咬住他,再被他的旋律抵进下一抹目眩神迷之中。

世界模糊不堪,一切都仿佛暗了下去。

晦暗的光不知何时也被阖起,我好似只能看得见那双燃着艳火的琥珀色眼瞳。

他仿佛在以这样的方式给他的答案,也在找他要的答案。

于是只能越来越深,直到灵魂深处也被舔舐到耸立,直到钻到心更深的地方。

只是太深了,仿佛连自我都被吞噬,好似在遭受一场绝对的侵占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你给我……放下来……!

白起: 我做不到……

白起: ……我没办法。

白起: 我不知道……

在汹涌的乐流中,他每探近一分,某种占有欲都在剧烈地扩张、胀大。

白起: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……爱你……

白起: ……我爱你……我没办法……

旋律愈发剧烈、凶猛,几乎是失控的放纵,顺着人群的尖叫声不断攀至一迭又一迭的顶峰——

绽出一片炫目与震颤的空白。

然而,下一首歌几乎在下一秒便鼓震起音符——

没有半分休憩地再次奏响了。

交织心绪 问自己

做得太过火了。

看着面前沉沉睡去的脸,白起不禁烦躁地抓了抓脑袋,在心里不停地怄着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一切混乱都仔细收拾干净。

尽管想要努力忽视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,但那些印痕太刺眼了,始终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。

不该是这样的。

他伸出手,轻轻抚平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心,最后又忍不住吻了上去。

白起: ……对不起。

海风沙沙地响,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中,引起一阵沉沉的底噪。

将明未明的天色慢慢渗透了夜幕,白起坐在海边上,任海风携着湿凉的气息将他一并浸没。

他不知道这一切应该要怎么解释。

那只是一种直觉性的抗拒,甚至是愤怒——只是那个令他在意的东西太过模糊,连他自己都说不清。

他不喜欢她藏起的眼睛,不喜欢她陷于沉默的话语,也不喜欢她偷偷保护他后,看向自己温柔的笑容。

白起: “你有双重标准,毕竟你就是这样对她的。”

海风太吵了,甚至让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
好烦。

他甚至不知道,要在她醒来之后说什么。

这算是吵架吗?他也不知道,他们太默契,总是会无声地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摩擦。

……不,或许是她太勇敢,也太温柔,无数次在黑暗中拥抱着他叫嚣的灵魂,让他温驯,也让他安定。

一直都只是她而已。

白起: ……

此时电话响了起来,他看也没看地便接了起来,耳边徐徐传来了打着哈欠的声音。

顾征: 都招了,和我们最开始的调查基本没差。

白起: 那就继续推。

顾征: 得嘞。我就说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急,这边都有人控着。

白起: 行了,我心里有数。

对面骂骂咧咧的声音持续不断,而后又变成了正常的报告。他心里想着那些事,又忍不住捡起了一颗石头丢进了海里。

“扑通”一声,好像有什么也一同砸落在了他的心里。

顾征: ……基本上就是这些了,后面有什么进展我随时跟你说。

顾征: 困死我了,回家睡觉了!

白起抿了抿嘴,想了又想,直到天边的日光刺得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。

白起: ……咳……你……你知不知道……咳……吵架了以后应该怎么做。

他的犹豫让话尾的声音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低。

果不其然,在短暂的沉默后,对面响起了爆炸般的笑声,刺得耳朵疼。

顾征: 哈哈哈哈哈哈哈,你火急火燎跑回来,合着是回来吵架的啊!

顾征: 哈哈哈哈,给我笑醒了。

白起: 笑、够、了、吗?

顾征: 没,我还能再笑一百年。

猖獗的笑声让白起感到后悔,他觉得自己像个蠢货。

顾征: 你想要快速的解决方法,还是核心的解决方法?

白起: 快速核心的解决方法。

顾征: 你快滚吧,你这就属于想要走捷径。

白起: ……那就先快速的。

顾征: 这多简单,抱着你家那个亲亲亲。说宝贝我真错了,我再也没下一次了,我已经吸取教训了,对不起宝贝。

白起: 你快滚吧。

他真的是个蠢货,发自内心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这个狗头军师出主意。

但此时白起又清晰地意识到,他们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,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横亘在他与她之间,让他烦躁,也让他渴求。

顾征: 想解决就找原因。原因八成是你,那就在你身上找问题。

白起: ……

他又抓了抓脑袋,看着海的另一边灿阳徐徐升起,仿佛将一切都照得透亮。

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?又想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?

白起下意识回过头,遥遥地看向那栋小屋。思忖片刻,他挂断电话起身走进了反方向的阴影里。

他决不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的面前,轻易地用一个拥抱和吻换来她的温柔和驯服。

他必须要好好想清楚。

Chapter 6

我生气于白起的沉默,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清楚。庆功宴后,我在海边遇见了似是等待多时的白起,而这一次终于轮到他先一步对我诉说了他的心。

……白起这个混蛋。

落幕节目在人群的尖叫中放肆轰响,我黑着脸站在总控台后,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明明是他休息的日子,又是这样特别的音乐节,我只想两个人都开开心心的。

也许我应该大大方方地说出那些东西。可说了以后除了增加他的事情和麻烦以外,又能怎么样呢?

总有人会因为他的关系靠近,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心怀他意的人知难而退。

这样不就好了吗?

就像白起一样,为我默默做着很多事,换成我就不行了吗?

只是只有风鼓动不停,却没有任何答案。

自从中午我屏着气走出房门后,我就没再发现白起的身影。

尽管一道幽深的注视始终停驻在我的身上,但却如它的主人一般无言。

我不知道白起究竟在意的是什么,但这一次我也和他犟上了脾气。

直到最后一首歌落下,大家都在慢慢离开这个狂欢过的世界。

众人: 干杯!!!

夜晚,所有工作人员在拆台之前,举办了属于我们的庆功宴。

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各工种之间举杯欢庆,但怎么也没有看到白起的身影。

夜风扬起众人的欢歌,我甩了甩脑袋,也端起笑履行着身为制作人该有的样子。

直到越来越多的人酒意酩酊,我悄悄地离开了人群,远远沿着海岸线顺着海风低头走了起来。

轻柔的海浪一次次轻赴海岸,天地之间,一时间仿佛只剩下了潮与风的声响。

当我抬起头时,我看到有一个人也站在不远处的海岸线上。

借好的皮卡停在旁边,他单只手拎着罐打开的啤酒——是刚刚我们庆功宴上的啤酒罐。

这个人不仅不出现,还偷偷拿我们的庆功啤酒。

海风扬起他的发丝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。

眼前的画面有些变得模糊,我停下脚步,梗着脾气一时间也没说话。

然后,海风带来了他的声音。

白起: 那个要在音乐节上搞破坏的人,是因为你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?

我愣了愣,一时没听懂他的话,只能怔怔地看向他。

白起: 就是有人要故意针对你,专门只针对你做的东西搞事,为了搞垮你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为什么?

白起: 看你这个制作人不顺眼。

他的声音淡淡的,却仿佛浸满了某种妥协。

白起: 不是什么恐怖袭击,也没什么庞大组织,更与我无关——只是因为你个人。

白起: 所以我才想着赶紧跑回来。

白起: 我相信特遣署的能力,也有不少人帮我看着……

白起: 但我不放心。

白起: 我想早一点回来确认你的情况,也确认这件事能完整地掌握在我手里。

他把啤酒罐随手丢进了车里,转过身直直地看向我。

白起: 我本来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。

白起: 反正我也解决了,而且私下我也解决过不少这样的事。

他微仰起头,遥远又近的事物在此刻融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底。

白起: 但这样不对。

有时沉默在两个人的关系里,大概并不是美德。

不是为了得到褒奖,也不是增加负担——或许只是单纯地我要告诉你,我做了这件事。

白起: 我让你反而变得和我一样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,你让我多了负担!

白起: 我没有让你有负担吗?!

[玩家姓名]: 当然没有!

白起: 明明全都是!

他不依不饶,更近一步撕开了隐没在黑暗中全部的遮掩。

白起: 你会想要我在你身边!

白起: 因为我经常不在,你有时候甚至已经习惯我不在你身边,习惯一个人去处理很多事!

白起: 那些所有来找你的人有多烦你比谁都清楚,但你只是想保护我,不想让我跟那群人生气!

白起: 你怕说了我会有负担,因为你不想让我为难!

他代替我,说着我的心与犹豫。

每一句话都仿佛倒映出了无数个沉默的白夜。

白起走到我的面前,不容躲闪的眼瞳清晰地凝刻出了我的全部身影。

模糊的世界里,一切都在决堤。

[玩家姓名]: 对,是这样。你说的没错,我确实都是这么想的。

[玩家姓名]: 我有时候还会做噩梦,梦见你会把我一个人留下,梦见你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消失。

[玩家姓名]: 我会梦见那个铁笼子,但就只有我一个人。

[玩家姓名]: 我害怕,我担心。

所有的恐惧都变得赤裸,可是一双炙热的掌心覆着我的脸颊,让我无以逃避。

[玩家姓名]: 但这些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,从来不是。

[玩家姓名]: 这一切我都愿意,因为这一切比起你不在我的身边都无所谓。

你是我的轻盈与火焰,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安宁所在。

爱你的一切,只是我小小的英雄主义。

[玩家姓名]: 所以我觉得这一切不说也没关系。说了就要承认,就要想办法解决。

[玩家姓名]: 可是这一切无法解决。

白起: 那就不解决。

我愣住了。

视线朦胧而皎洁,被他轻轻拨开,露出他的面容。

白起: 我今天想了很多,但怎么也没想明白,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。

所以就一直、一直在想,甚至在想如果我不知道要怎么解决,又该怎么来见你。

白起: 但刚刚在我见到你的时候,我终于知道了。

白起: 我本来以为事情只有被解决才能向前,但我错了。

白起: 比起解决,更重要的是我要知道。

白起: 生活是无解的,但我要陪你一起。

月光下,他将我看得认真。

白起: 你知道的,我其实不知道爱人之间应该要怎么相处。

白起: 我只是以我希望的方式来爱你,和你在一起。

白起: 但其实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。

他扯了扯嘴角,坦然地露出了他的苦恼。

白起: 我觉得我亏欠你,我觉得我很多事情做得都不够好。

白起: 我没有办法放弃很多事。

白起: 所以我让你和我一样习惯恐惧,习惯坚强,也让你被我影响,偷偷地守护我。

白起: 我还让你总是偷偷拥有眼泪。

他吻过我脸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珠,月光氲在他的脸上,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变得模糊。

[玩家姓名]: 可是那些……我都愿意……

白起: 但我不愿意。

他的指尖抚过我的脸颊,郑重地望向了我。

白起: 我小时候……看过很多沉默和忍耐,我知道其中有很多不得已,也一直以为是该这样的。

白起: 但不是。

白起: 那是爱的一种样子,但我不要你和我也是这样的形状。

和你在一起的所有时光,都是我对“爱人”之间只属于自己的定义与诠释。

或许人与人相守就必然会需要牺牲,也会有沉默的时刻。

只是爱啊,会无声地磨损我的爱人,将她的坚强变成了另一层盔甲,将她束缚与静默。

白起: 我不要你的沉默,也不要你的忍耐,也不要你的懂事。

白起: 我要你的全部。

你的不安,你的恐惧,你的心。连灵魂深处,都要让我看见,被我占据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那你呢?

白起: 也都给你。

温柔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唇上,仿佛绝不动摇的誓言。

白起: 全都给你。

白起: 而你不能怕,也不许逃。

[玩家姓名]: 是不是太霸道了?

白起: 嗯,但你爱我。

[玩家姓名]: 但你也爱我。

白起: 嗯,我爱你。

白起: 比我想的,都要爱你。

他是如此璀璨,又像只属于我的月亮。

于是,我禁不住心动地环上他的脖颈,轻轻咬了他一下。

下一秒,不容拒绝的力道落了下来,天旋地转间,白起已经将我压在了软垫上。

白起: 我已经好好反省了。

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我的后颈,将我整个人都锢进他的领域之内。

少年的目光太过炽热,令月光好似也烧了起来。

我下意识夹紧了身上的人,还未呼出口的喘息下一瞬便被细密的吻含入唇齿之间,丝毫不给我任何空隙。

从锁骨到脸颊,又从鼻尖到唇侧。

探入的舌尖反复描摹着,舔舐着,一下又一下,像是确认,又像是标记。

晚风将远处模糊的鼓点和余音送了过来,仿佛隔着遥远的海面,连绵起伏。

皮卡车发出轻微而又沉闷的吱呀声,又很快被吞入风中。

风变得潮湿,它托着我飘浮起来,令视线蒙上了一层潮热的水汽。

满目星河摇曳,晃进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中,变成了我的宇宙。

白起: 你感受到了吗?我就在这里。

白起: 让我去到你心里更深的地方……

白起: 那里也要是我的。

他的指尖顺着我的腹部缓慢地勾勒、上划,滚烫的指尖不断激起一阵阵脱轨的颤栗。

远处的舞台与附近的灯盏也都灭了灯,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的身影,填满我的世界。

我的名字溢在他的喘息里,变成了最为动听的音符,被他轻轻低吟。

我想要伸出手,想要碰触他。

但我抓住的好像是一团流动的云,又好像是炽烈的火。

我与它们一起剧烈摇曳,又融化在其中,无意碰灭了一旁的燃灯。

白起的指尖与我相扣在一起,但我又能清楚地感受他在攫夺着我的整个灵魂。

直到自我再也褪不掉对方的痕迹,也再也无法忘记面前的人。

白起: 不要害怕。

海潮拍打海面,飞溅出暧昧的水花。

白起支起我的腿,攥住了我的脚踝,撑在我的身上,又悬在我的灵魂深处。

他夹在我与天幕银河之间,悠长的光洇在他的背后。

浓稠的琥珀色仿佛将我完全含拢在其中,仿佛将此刻定格。

[玩家姓名]: ……那你呢?

他的面孔隐在晦暗中,没有丝毫退避与闪躲,甚至让我迎来了更强硬而深入地探近。

白起: 我早就……没办法离开你了。

白起: 我也早就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了。

我看着自己被锢住的脚踝,也感受到他紧扣着我的指尖,整个世界都被撑满了他的存在与印记。

到处都是他,全部都是他。

[玩家姓名]: 白起,你真的很让人害怕。

他太有攻击性,也太会侵占他想要的领域,但也让人目眩神迷,甘心情愿让他连自我都一并占有。

而作为回应的,是另一道更为绝对的确认与交付。

白起: 那就把我全部交给你。

白起: 万事万物,就算是生死……也无法让我们分离。